永恒之门

2018年，Julian Schnabel的这部剧情片把镜头直接塞进了梵高的瞳孔。故事不铺垫，开场就是梵高在阿尔勒的麦田里狂奔，身后是举着草叉追打他的村民——他刚割下自己的耳朵，血还没干。这个被全镇当成疯子的男人，回到租住的小屋，对着镜子端详自己残缺的脸，然后继续画画。倒叙展开他在阿尔勒与高更（奥斯卡·伊萨克饰）那段致命的同居：两人同吃同住，讨论艺术到深夜，可高更最终受不了他的偏执，连夜逃走。梵高追出去，在巷口站了一整夜。之后他被送进精神病院，弟弟提奥（鲁珀特·弗兰德饰）每月寄钱、写信、替他卖画，却始终卖不出一幅。麦斯·米科尔森饰演的牧师试图用信仰安抚他，马修·阿马立克饰演的医生则用冷水浴和禁闭“治疗”他。但梵高只认一件事：他看见的星空在旋转，麦田在燃烧，教堂的尖顶在扭曲。旁人说他病了，他说那是真实。导演用大量主观镜头和手持跟拍，让观众和梵高共用一双眼睛——世界在他眼里就是那样滚烫、刺目、无法安宁。影片最后停在奥维尔的一片麦田边，他画完最后一笔，把画架留在原地，走向田埂深处。枪声没拍出来，只留一片晃动的金色。这部传记片不煽情，不解释，不美化，只是把一个人用命换画的过程摊开给你看。题材上属于艺术家传记中罕见的“沉浸式主观体验”路线，适合对梵高生平已有基本了解、想看影像如何还原感知错乱的观众。与《至爱梵高》的油画动画不同，这部用真人实景拍出了精神崩溃的生理质感。 题材上，它把艺术家传记拍成了主观惊悚片，少见。角色上，达福演的不是天才，是一个被世界逼到墙角却不肯放下画笔的人，提奥那条线尤其扎心。建议你在状态好的时候看，看完会想找他的画册翻一翻。